老倒霉蛋 @Playoff___

写写自己的24岁吧出生在滁州的大山里，四面环山，那地方时至今日都只有一条水泥路。两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南下务工，在广东一个叫霞涌的沿海小镇度过了整个小学时期。广东那地方，客观上比较排外，我没能交到什么好朋友，小伙伴们也不怎么跟我这个穿的土嘻嘻的人玩儿。所幸，我成绩还不错，通过给他们分享作业答案，多少还能得到点关注。那时候很怕别人问家境，你吃过鲍鱼没有呀，吃过鳄鱼没有呀，吃过大龙虾没有呀，回答自然是没有的，少不得还要面红耳赤一番，然后机灵地说一句：嗯，我海鲜过敏的。小学比较有波折的事儿是父母闹离婚，贫贱夫妻百事哀，是谁的过错不好说了，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自然是晴天霹雳。我看着爸爸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不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了，看到妈妈满眼期望地等着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也看到爸爸拿着电话看着妈妈期待眼神的样子，爸爸的眼里满是无奈和委屈。直到他们聊完了来问我，你怎么想的，你愿意妈妈走吗？哈哈哈，我可心机，我装的多纯良啊，我说：虽然我不想妈妈走，但是我希望妈妈能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儿子。时至今日我都为当初这样的回答惊叹。我记得妈妈眼里的惊讶，我知道她舍不得这样一个懂事疼人的儿子。其实我心里恨死啦，我心里想，妈妈要是走了，我就当她死啦。虽然确定了留下来，但并没有解决生活的主要矛盾——贫穷，所以生活里还是争吵不断，一地鸡毛。人生的转折发生在初中，因为当时的政策不能异地高考，所以我必须在安徽和湖北两个地方选一个上学。安徽是我的老家，湖北是妈妈的老家，两个地方都可以迁户口。相比安徽的大山里，湖北这边的教育资源还是要好很多，所以回到湖北黄冈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上初中了。在第一天去学校的公交车上，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子，她留了个贝多芬造型的发型，不好看，很奇怪，这是我的第一印象。然后，嗯，她成了我的同桌，姑且叫L吧。刚到湖北，我并不会说这边的方言，所以也基本听不懂同学们在说什么，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了。因为听不懂也不会说，我第一次坐公交车回家，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学校门口。那时候就跟L玩的好点儿，都是父母感情不和，或许是抱团取暖，或许是情窦初开，我们慢慢发展成早恋的关系了，每天放学都走路穿过小半个县城回家。我记得第一次在桥上轻吻她脸颊，试探了好几天，终于鼓起勇气亲了一下嘴唇。我记得那时候的心悸和脸红，记得那天晚上舍不得洗脸，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发现她其实跟每个男生都玩的好，当时非常吃味儿啊。怎么能这样呢，不独属于我的我宁愿不要，然后分手，然后她跟另一个小混混一样的男生在一块儿了。想不明白，那男的160都不到，成绩更是一塌糊涂。初三的时候她俩分手了，适逢她父母离婚，我把写了很久的日记给她看，告诉她我们重新开始吧。初三，市里某个重点高中提前预录，需要成绩好的同学一块儿到市里参加考试，班主任带着我们几个成绩好的同学提前去了，然后晚上需要住酒店。晚上我偷偷溜进了她的房间，有一番亲热的举动，当然并没有实质发生什么，初中的小孩儿连位置都找不到呢，但却是一个伏笔。直到那年暑假了，趁着家里没人的功夫，我们发生了第一次。风扇无精打采地摇头，外面蝉鸣不断，但声声都未入耳。我看着她一件件褪去身上衣衫，看着她盈盈一握的乳房，因为紧张布满红霞的胸膛，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跪下来含住，像水一般的感觉。第一次找不到位置，我让她跪在床上像小狗一样撅起来，阵痛之后仍旧是被水包裹住一样，温暖、紧实的安全感。当时看着她的屁股，毫不犹豫地拍了下去，啪一声之后，浑圆的屁股上留下了一片红色，其实当时脑子是空白的，但从她嘴里传来的是绕指柔的呻吟，那就是我们第一个交合和第一次SP了。高中异地，我最终还是去了市重点高中，她本也有资格去的，但是妈妈不愿意，嗯，这时候她父母已经离婚了，而我家里依旧一地鸡毛。到高中无人监管了，我变得越来越放肆堕落，数学不及格，英语不听，语文倒是一直都还好，物理化学生物就更别提了，三五十分是常有的事。高一高二乘着妈妈有事不能陪读，偷偷攒一笔钱去网吧通宵也是常有的事儿，凌晨五点一身烟味儿地回陪读的房子里洗个澡就去上早自习了。然后一天都在不断点头和摇头中度过。是什么推着我高三的时候昼夜不停地学习呢，大概是她告诉我她怎样一步一步努力考到了县一中文科的第一名，怎么样受人白眼然后奋发图强，是她写了十几封信给我告诉我将来要考进同一所大学，要在夕阳下拥吻。是我看见某一次妈妈翻出来我压在床下七十二分的数学试卷，默默转过头回厨房做着我最喜欢的红烧肉，我看得到妈妈把菜端上来的时候红红的眼眶。高考啊高考，我记得每一场考试前我都用风油精洗脸，辣的眼泪鼻涕横流，但是精神高度集中。高考结果很好，比高中三年都好，我想离家远远的，我想跟她一块儿。但很可惜，她考的并不好，如果要上一个985，得跑到偏远一点的地方。最后我去了天津，她去了沈阳，六百多公里的距离是两个穷学生之间的天堑。我记得十月一国庆的时候她来找我，文科专业可以提前离校，我们盘算着怎样才能一起多待几天，要去哪里逛逛，要买点情趣内衣，在一起住了四天，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我以为我们毕业了就可以结婚了。是不是男孩生命里都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你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热情以后又让这份期待戛然而止？十一月的时候她就喜欢上别人了。两个小县城里出来的人，没见过的市面真是太多了，是什么勾走了她呢，可能是那个男孩弹钢琴的时候翻飞的纤细修长的指头？可能是随时随地的陪伴？还是什么别的？总之分开啦，在我乞求和哭闹，在我放下自尊之后，在我为了挽回欠了花呗白条一万多之后。浑浑噩噩过了两年，期间谈过恋爱没上床，约过几次调教，聊过几次天，当然也什么都没做，那时候我还在兼职还债呢。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好好谈个恋爱，拜托，出来一次找她们玩儿我都得省吃俭用好长时间了，我拿什么陪这些女孩子呢。大三下考研了，为了偷懒，也为了离家近一点，考了武汉的学校。考研倒是没什么压力，四门课不会比高中六门更难补，当时谈了场网恋，对方很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我要在考完政治的那天晚上安慰她到两点，第二天再顶着黑眼圈考专业课。初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正跟舍友在开黑LOL，这仨崽种一个比一个考的好。很可惜的是，我被当时首先联系的老师放了鸽子，以至于研究生分配的导师做的方向是我完全没有经验也完全不感兴趣。经历一年多的实验折磨以后，果断自学别的专业，准备秋招。秋招经历了一段很悲催的时光，有的面试官拿起我的简历：啧，你们学校不是很厉害吗，你做的这些？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小m了，等待着主人的审判。最后累计投了三百多家公司，有消息的一百来个，面试了的不过五十家，当然有些二面三面我都推掉了，最后拿到offer的区区六家。挑挑拣拣还是留在武汉，考了驾照，准备工作了先住两年宿舍存笔钱再买辆好车。这么多年，这份工作给了我极大的底气去面对以前的委屈。到今天，小论文回了审稿意见等待接受，大论文提交了盲审等待结果。人生到这里将进入一个新阶段，租了个小房子，养了两只猫，都是二十多天还在吃奶的时候抱回来的，自己试着喂羊奶，自己教他们埋粑粑。有时候想，是不是人生就这么过了？过几年在父母安排下相亲，遇见一个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讨厌的女孩子，她可能会喜欢做爱的时候被掐脖子，可能会大骂我神经病。我不知道，我在推上翻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我看到好的不好的故事，我会有怎样的故事呢？